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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有心写一个张国荣电影的全记录,但是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动笔。我知道我现在再来写他的电影全记录,已经不可能客观了,我已无法再去欣赏电影的什么思想性、艺术性或者是娱乐性,每一部电影都只剩下了一个张国荣,我的眼睛穿越屏幕,看着这个人的音容笑貌,也看着他在角色背后的成长与生活。他曾经说过:“人说猫有九条命,而做电影演员可以超过九条生命,每一部电影都是一条生命。”如今看着他的六十一部电影,恍然是跟随着他的六十一条生命过了一世又一世。
——序言(2003年4月)航拍,伊瓜苏大瀑布。他和他的梦想。
我很幸运,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就是在镭射影院里,当这个场面出现,镜头辗转旋移,音乐苍凉悠远,万丈飞流直泻而下,飞鸟孤独穿行,氤氲的水汽几乎透出银幕扑上脸来……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刻的震撼。
——关于《春光乍泄》
如果说电影《霸王别姬》能够得一百分的话,原著只能占五十分,陈凯歌的导演为其添加了三十分,张国荣的演出至少再加十分,成就了这样一部史诗般的巨片。
《霸王别姬》为他(张国荣)带来的已经是意义非凡的转变。在《霸王别姬》之前,他虽然拿到了香港金像奖,但还是一个电影明星,一个充满港味的文艺小生;《霸王别姬》之后,他才逐渐升华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。
——关于《霸王别姬》
我知道张国荣演技是好的,但是不知道已经好到这种程度;我也知道他一直对自己不满足一直在寻求突破,但是不知道可以突破到这种程度。他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艺人,这样热切地刻意地要突破自己,扮演变态杀手是他十年的愿望,这回终于有机会实现了。果然。
——关于《枪王》
最难得那份共度的深情
总绕不开张国荣这个名字。一个无心的时刻,在一个博客里看到了那篇写《霸王别姬》的文章。一股“沛然莫之能抑”的情绪蔓延着、渗透着。作者观察之细致,掌故之齐整,让人忍不住一路追看下去。
现在这些逸散在网络里的文字、画片结集成书,还是那个好听的名字《与他共度61世》。与那些强调符号内涵、主题思想的影评不同,这本书最难得的是有一份“共度”的深情。作者对电影的解读,更多是剪开一幕一幕剧情,作细致入微的白描。但作者又跳出了单纯的剧情介绍,对影片拍摄当年张国荣的生活状态、创作状态作了翔实的交待,让剧中人与剧外的情境交糅在一起,读来有一种多重生命交错往复的欣喜。
可贵的是,作者跳出了一个影迷的偏执,一段段文字写得令人哀伤感叹,一段段又让人忍俊不禁。写张国荣早年质量不高的那些电影时,下笔生动有趣,毫不忌讳;写到他盛年高产的几部作品时,又仿佛坠入时间漩涡,不随自主地跟着沉醉下去;待到张国荣在表演艺术上真正成熟起来的几部作品,作者则自叹力不从心,谦逊地照应着在各方面都日臻完美的张国荣。
但作者并不沉湎于一种孤立的怀念,这是最让人尊敬和感动的地方。作者用大量篇幅记录了每一部影片拍摄的背景,幕后花絮。当时香港电影的发展状态,一则则旧闻新闻、奇闻逸事她都谙熟于心,信手拈来,像缝衣裳那样一针针缝着,褪去了渲染的成分,甚至连针脚也看不出。怀念之深,到了这般地步,甚至连文采都可以忽略了。 |